| Title: 我为中日仇恨付了帐 |
| Name: 焦国标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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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ate: 2005-11-10 12:25:00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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亚洲有3对世仇,西亚、南亚和东亚各一对。西亚的一对是以色列和 巴勒斯坦,南亚的一对是印度和巴基斯坦,东亚的一对是中国和日 本。这3对大仇家,仇到甚么程度?仇到谁要是说我们应和解,谁就 会被自己人杀死,或者被看成是比仇敌还仇敌的仇敌。
没有出现“超人”
在西亚,以色列人和巴勒斯坦人间“泪流得太多,血流得也太多”, 以色列前总理拉宾决心结束几千年的“血泪仇”。他的努力大见成 效,并获得国际社会的高度赞誉。1993年,他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授 予博瓦尼和平奖,94年被授予诺贝尔和平奖和阿斯图里亚斯王子94年 度国际合作奖。
可是到95年11月4日,在以色列首都10万人和平集会上,他却被自己 的同胞枪杀了。杀手才27岁,法律三年级大学生,他的背后则是反对 以巴和谈的以色列极右派力量,甚至有_象表明以色列政府的情报部 门也卷入了这宗谋杀。他们说拉宾与阿拉伯人谋和平是出卖以色列的 利益,是犹太民族的“叛徒”。
在南亚,1947年印巴分治,穆斯林和印度教徒的仇恨也达到新高。仇 恨的极致发生在48年1月30日。这天,狂热的印度教徒戈德森在晚祷 会上刺杀了圣雄甘地。
圣雄说,最大的错误莫过于认为印度只属于印度教徒,或巴基斯坦只 属于穆斯林。他曾数次为白热化的两教仇杀绝食。狂热的印度教同胞 说他这是要胁,是袒护穆斯林,他该死。
被抨击后吓跑女友
东亚中日间,迄今尚未发生拉宾和甘地的悲剧。但不意味吁仇恨更 轻,或有理性一些,而只意味吁中日没有出现拉宾和甘地那样的“超 人”──超尘拔俗之人。在中日关系问题上,起码在中国一方,被指 为“汉奸”或“卖国贼”的,屡见不鲜。赵薇误穿“军旗装”,姜文 探访靖国神社,马立诚中、日关系新思维,甚至有人选择9月18日结 婚,都被指骂为“卖国贼”。
今年9月1号,我到韩国参加东亚问题研讨会。会议上我仅表示,对当 年日本的大东亚共荣思想起码在理论上不能过于简单化,就立即招来 中国学者的抨击。在此要补充历史夹缝中的细节。我被抨击的场面吓 坏了我的女朋友。我们原定在韩停留18天,甚至不排除在那里结婚的 可能。
因为这个场面,结果我们只停留7天,会议主办方的安排一结束, “君向潇湘我向秦”,她飞北京,我飞美国。我们已没有心情在一起 多呆1天。又7天,她来信说:在韩国是她的“噩梦”、“屈辱”,跟 我在一起好象她也成了“卖国贼”。接此信,我除了痛苦和绝望,复 何言哉?我们本有分歧,但爱国与“卖国”一下把各种分歧推向绝 境。在中、日关系的宏观大背景下,我没有想到自己会遭遇这样1段 悲欢离合的微观插曲。
不愿付出爱情代价
中日两国,恨也罢,爱也罢,本与我个人利害无所加减。可是仅因企 图唤起理解与和解的情感,即付出如此代价,买下如此大单(广东话 “埋单”已通行海峡两地,并成为书面语“买单”)实难“下咽”。 网上也令人伤心,在王名教授《在韩国遇见焦国标》文后,有人跟贴 “杀他全家!”,还有说“他家在哪里?”好象立即要去把我一家老 小都给“摸了”。大约是看抗日电影太多,感染太深的缘故吧。
我没有甘地和拉宾那样爱仇敌的爱心,更没有他们的影响力。我为化 解中日仇恨所能做的,不过如此。我走不了太远,做不了太多,我不 愿为此付出生命代价。我是常人、庸人,我甚至不愿付出失去爱情的 代价。如果能换回失去的爱,我愿意学习反日“爱国”的愤青。
(焦国标:北京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前副教授)
《原载《苹果日报》2005.11.7。提供者:(美国纽约)凌锋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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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人素质低还是“精英”素质低?
翟华
┌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┐ │ 素质低的不是抽象意义上的“中国人”,而是中国的那些自 │ │ 命不凡的少数“精英”。 │ └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┘
说“中国人”素质低,与谁比低?还有,是谁在说“中国人”素质 低?这两个问题的答案都是:“精英”,是掌握了话语权的中国少数 “精英”。
“精英”说:“人口素质高的国家,自然条件虽差,可以搞得很好; 人口素质差的国家,自然条件虽好,也可以弄得一塌糊涂。这样的例 子在世界上比比皆是,出于对他国的尊重,这里不便指名道姓。”出 于对于读者的尊重,我认为可以精英这里“搞得很好”的国家应该包 括日本;而那些“弄得一踏糊涂”主要是广大第三世界国家,比如非 洲的尼日利亚。
那好,我们就先说说日本。日本的教育水准远远高于中国,可谓素质 高了。我们且不说日本右翼借此宣扬日本种族的优越论,我们就事论 事日本经济面临的1个最重要的问题就是人口的老化甚至减少。人口 是市场需求的最基本最原始的动力,无论高素质或者低素质的人都要 穿衣吃饭住房,而且都渴望吃得更好、穿得更靓、住得更宽。因此有 国际经济学家预言,在中期内中日角力中国将不战而胜,因为中国的 人口老化速度远低于日本。同理,在随后中印竞争中,印度最终超越 中国,也是这个因素。最基本国情不是所谓“人口素质”,而是首先 决定于人口总量的变化趋势。
我们再说说非洲。非洲的人口素质低吗?请中国的“精英”们到非洲 的街头走一走,你们会吃惊地发现连擦皮鞋的小孩都会英语或者法语 (外加自己的非洲母语)。以联合国秘书长安南为典型代表的非洲知 识分子在国际政治生活中发挥着远远超过中国人的影响力。非洲的贫 穷既有殖民历史的负担,也有气候条件的限制,绝非简单1句“人口 素质”可以解释的。
回到中国。现在中国面临的腐败、失业、环境等等问题是“人口素质 低”造成的吗?普遍存在的“学术腐败”是低层次、低素质的中国人 可以搞得出来吗?30多岁就下岗的女工应该责备自己没有念博士还是 埋怨残酷的市场?环境污染是因为老板(也算是1种“精英”)的贪 婪还是工人不懂环保?退一步讲,假设中国人口真的“素质低”,那 么精英们自己有什么责任吗?在文革批孔运动中,孔子的“民可使由 之,不可使知之”被作为典型的剥削阶级的愚民理论进行批判,但是 有多少精英意识到孔子的话也可以断句为:“民可使,由之;不可 使,知之”?精英们的责任不是在怨天尤人,而是要身体力行,从我 做起。
结论:精英们的“人口素质”论不负责任、推卸责任,可以休矣。从 这个意义上讲,素质低的不是抽象意义上的“中国人”,而是中国的 那些自命不凡的少数“精英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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